大概，我比较像他的小女儿，又大概，他一直认为他的小女儿没那么聪慧。所以，唯有把我拨得一目了

第二天，法兰克在我回上海之前，又把我召到了他的公司。他送了我一支笔，说：“我从来不知给孩们送什么礼好，所以只好送笔了。”说完，又是大笑。

在我从生产车间回法兰克办公室的路上，肖言给我打来了电话。我兀自嘀咕：“你究竟是想怎么着？要么你就把我娶走，要么，你就放我去嫁别人。”我心里话虽丰富，但接了电话还是就一个字：“喂。”

在我临行前，他俯在我耳畔说：“恐怕，我们那技术，还不太成熟。”我模仿他的吻：“那么，我祝它，早日成熟。”接着，法兰克的笑声几乎要摧毁了我的耳。

我着罩，鞋，参观了生产程，捂我一汗。没用的东西人家四面八方透明，让我看了个尽兴，而有用的东西人家置之铜墙铁中，我连个影也没瞧见。那技术人员说：“我们的技术目前能让循环硅备纯度硅一样的提炼效果。”我不置可否，真想找个测谎仪测测他。

我万万没想到肖言会说这句话，我也万万没想到，在肖言说了这句话之后，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黎志元。我觉得自己就像个被肖言遗弃的孤儿，在被黎志元收养了些时日后，如今又被肖言认领了回去。我也不需要报答黎志元的养育之恩了，前一阵由于我的顽劣，他也刚刚遗弃了我。

二十三，我参加法兰克公司召开的电话会议，与会者有包括了黎志元公司在内的三十多家投资商。二十三，国那边朝气，我所在的中国这边夜旖旎。黎志元在电话中与法兰克谈的嗓音，像一羽掠过我的心。他本不知是我正在代表魏老板收听这场会议，从始至终，我一声都没吭。

其实，上市公司是有义务对投资商保持透明度的，只不过，除去准的数字外，在那长达近两个小时的电话会议中，充斥着模棱两可的灰。“技术”本是一模糊的概念，但魏老板并不接受模糊的报告。幸得，法兰克给了我那乍一听还是模糊，但实际上却是一目了然的提醒。

法兰克像父辈般抱了抱我，说：“想不到像我小女儿一样的姑娘，也能和我平起平坐了。”我坦率：“我还差远呢。”法兰克并不恭维我，说：“的确，你还差得远呢。”说完，又是哈哈大笑。也不知，他怎么心情那么好。末了，他给了我一句：“不过，你也有你的优势。”

我当时的确是这么盘算的。不过，这法兰克确是言而有信。一个多月后，他真的在上海请我吃了次好的。这是后话了。

第六十三话：红娘

我在南昌机场把分析报告送魏老板的电邮箱，报告结论就是把法兰克那句话的“恐怕”删除，再把“我们”换成“他们”

这次，肖言没让我失望。他说：“小熊，让我们在一起吧。”

这下，省得我提问了。”法兰克大笑：“我对登门的投资者，向来大方。”不过接着，他又说：“不过，法律我还是要遵从的。你也等二十三的电话会议吧。”这官方的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法兰克问我：“参观我们的车间让你这么愉快吗？”我说：“如果您愿意多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会更愉快。”

我要求参观生产的程，法兰克把我送到了办公室门。他说：“今天实在是没时间，下次我去上海请你吃好的。”我盘算：我有多久没吃过好的了？上次魏太太连青菜豆腐都不让我动筷，而这次才区区吃了一碗面。

这赤面的老又给了我三十分钟，容我迂回地问了八九个问题。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我除了继续获得官方的说辞和数字外，还被他问得自报了年纪，哪里哪里毕业，是不是已婚，就差把一个月拿几两几钱纹银都透给他了。不过，令我意外的收获是：这老的小女儿和我毕业于同一所国院校，虽不同界，却也实属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