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两个月了，”茉莉淡淡地算着：“那你呢？”我把面前的咖啡搅得像漩涡一样：“不知。”“那你们？”茉莉的问题没有问完整，但我却答得直截了当：“我们？以后的事情谁知呢。我又没把自己卖给他。”我笑着，目光失去了焦。我想，我的这个谎话也骗不过茉莉的。她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说：“别嘴。”我的思绪还在飘：肖言啊肖言，只要你愿意一块钱，我就把自己卖给你。茉莉又说：“如果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呢？”我笑不来了。茉莉是孤独的，她需要我这个妹。

三月过去了，四月来了。我和肖言吃光了整整一袋米。我对肖言说：“你是猪啊？怎么这么能吃。”肖言倒是不反驳，说：“你喂得好。”“吃那么多，也不见长两斤。”“你倒是胖了。”我来不及放下炒菜的铲就跑去照镜，还问肖言：“真的吗？”

妈妈打电话问我：“毕业了，工作找的怎么样了？”我说：“世不好啊，我在努力了。”妈妈说：“不着急，慢慢来。”妈妈又问：“那你男朋友呢？”我警惕：“妈，我没有男朋友。”我说这话时，肖言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到我的脸上，只一秒，就又移了回去。他已经在学习有关贸易的知识了，那有关于他回国后要接手的事业。在那个温的江南城市里，在他轻描淡写的家族事业里，我想他会飞黄腾达的。我对那有关贸易的知识咬牙切齿，就像是它们会把我的肖言带走一样。

肖言问我：“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劝过茉莉？怎么她还是想不通？”我瞪了肖言一：“我的才可是一的。”肖言不屑：“但你的思维是三的。”我沉默了。的确，在情上，我也有太多的事想不通。肖言见我沉默，又兀自加了一句话：“你是三的，我是不的。”我附和：“算你有自知之明。”

肖言给我开门，愣了一下：“下雨了？怎么淋成这样？”我没说什么，直接扑在他怀里，说：“肖言，我冷。”肖言抱着我又洗了一次澡，腾腾的从我们的脸上到我们的脚趾。我勾住肖言的脖，说：“好。”

则渊说：“其实，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多余的。”我说：“嗯，我也觉得多余。”则渊笑了，我也跟着笑了笑。则渊是宽容的，则渊是想放过茉莉的。这是我们都清楚的事。

第八话：不是月旅行的旅行

我又在雨里跑了。我和茉莉之间，不需要多说什么的，她哭时，我只要坐在她旁就好了。如果我走了，她该去找谁呢？我们都太脆弱了。

肖言在看旅行社送来的广告，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我带你去玩几天吧。”我说：“好啊，月旅行。”肖言没说话，继续盯着手里的广告。我的心咕咚咕咚沉了两下，继续炒菜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和肖言不会结婚，不会有月旅行。虽然现在，我们住在同一个房里，睡在同一张床上，虽然，我此时此刻还在给他炒菜。为什么？是我太他了？又或者，我本不他。肖言说得对，我的思维是三的。

茉莉在凌晨打电话给我，哽咽着说：“我没事，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我刚洗过澡，一边着滴的发一边说：“你在家么？我过去找你。”肖言接过我手中的巾，继续在我上：“这么晚了，我陪你去吧。”我甩了甩，滴甩了他一脸。我说：“不用了，我和茉莉有私事谈。”肖言嗤之以鼻：“你们的私事，除了我不就是则渊吗？还能有别人吗？”我同样嗤之以鼻：“多的是呢。”

我说是那么说，但我心里和肖言一样清楚，茉莉的心事只有一桩，那就是则渊。则渊是我们的学长，我们学的那个秋天，是他毕业的季节。他有一双温柔的睛，有一柜笔的西装，还有一份金光灿灿的工作。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在中国。

茉莉喜上则渊是件再合情理不过的事了。我也喜则渊，他像海一样宽辽，但偏偏又像湖一样静谧，他有他的世界，一个有着完善的系，旁人不能动摇的世界。而我就像个孩，我把则渊作为哥哥一样喜着。茉莉也像个孩，但她比我愚蠢，她把则渊作为男人一样着。我曾对茉莉说：“你们不在一个世界，他的世界，不是你脚就可以达到的。”但茉莉还在脚，一直着。

第二天，我接到了则渊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