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素卦脸上泛起的是讥讽，是苦涩，是可笑，是zhongzhong不可能在素卦脸上看见的神se，他的目光落在祈祭shen上“你也疯了？”

越连摇tou“除了你，我没有别人，除了我，你也没有别人，不是么？”她突然冷笑了起来“你和我的gan情，都在祁连山上疯过了，用完了，所以即使别人如何关心，都无法响应，即使别人如何爱你，也都无法关心。我不想无情至死，你也不想，是不是？”

素卦眉宇间闪过的是凄厉的骄傲“我是不是会无情至死，不关你的事。”他丢下祈祭就走，不想听见，有关于当年的任何一个字。

当年当年，当年的已经足够了，如果要牵扯一生，那要有多少的gan情，多少的痛苦来承担？过去的就忘记吧，这样苦苦的记着，苦苦的挣扎，是想要证明什么？得到什么？本来——她和他就什么也得不到，什么也得不到不是么？祈祭爱的，不是人，而是那一zhong——mei丽，和虚无的gan觉，不是他，也不是她。所以无论他和她明里暗里付chu多少gan情，那也是活该，谁叫——都被祈祭当年的邪魅和张狂——迷惑了？

素卦yan里的是骄傲，chun边的是自嘲，他要走，但是越连拦住他。

“我想嫁给你。”越连jian持，她的笑是苦的“因为——我不想疯狂——你把祈祭留下，我不知dao，我会zuochu什么事情来，也许，像他当年对你一样，我会把他关起来，以防他随时不见了，也许，我会带着他逃走，以防你治好了他，他立刻离我而去，也许，我说不定会杀了他，因为我恨他，也许——”

“不要说了。”素卦打断她，口气，一点点起伏不定。

“我，是和祈祭一样的女人，他zuo得到的，我也zuo得到，我也会发疯，我也会不顾一切，我——”越连shenshen缓了口气“你知dao我为什么可以在这里待了五年？因为这里，有明华约束我，因为他会关心我，所以我不会寂寞，因为他对我有希望，我就会尽力zuo一个他希望的女人，因为是我欠他的，但是我始终忘恩负义，我赶走了他，不是么？没有人再来约束我，我——”

“不会疯狂的越连，就不是越连。”素卦僵ying的回答“所以我在街上看见你的时候，你是假的。”他终于，伸手，微微有些颤抖的chu2摸上他颈上的伤口，chu2摸那个包扎的纱布“你也许会疯狂，但是，那也必是一个人的疯狂，你自己的疯狂。”

越连摇tou，披发四散“我想要安定。”她yan神里有绝望的一点光，却明亮得chu奇耀yan“我不想疯狂，我想要安定，一个人一辈子，疯过一次就够了，不是吗？”她现在的笑是虚弱的“我想要一个人关心，想要一个人约束我，想要有人给我安定，我不要爱，我只是——想要被缚住不会离开，想要有人guan住我，让我，真的可以安定下来。”

素卦的指尖停在颈上的伤口上“安定？”他近乎疑惑看着她，慢慢的问“你希望——在我shen上，安定下来？”

“我不要gan情，”越连定定的dao“我不要你爱，因为，你爱不起，我也爱不起。”她那一点绝望的光在扩大，但明亮在黯淡“我要安定，如果我要安定，要嫁给一个人，那么，除了你，我还可以嫁给谁？”她看着素卦，重复了一遍“除了你，我还可以嫁给谁？”

素卦的yan睛也黯淡了下来“明华，你可以追上去，他一定会留下你。”

“明华？”越连的声音ba得很高“我想过的，我真的想过的，如果你不来，如果祈祭不chu现，如果没有屠镇的事情发生，我会嫁的，但是，这一切都发生了，不是他不可以接纳我，而是我，我自己zuo不回五年来的越连了，我也不想，带给他一个响亮的名字，说他娶了个真正的妖女，还是会法术的鬼怪。”她摇tou“这对明华来说，是不公平的，他娶我，是灾难是灾难，我是个怪wu，嫁给谁，都是怪wu，不是么？”

“你不是怪wu，”素卦的防守一步步被她的凄哀崩溃，因为他明白这zhong哀恸，他懂得这zhong苦——“你只不过个，修过dao，没有gan情的，疯狂的女人——”

越连笑得凄然“是啊，所以，除了你，我还可以嫁给谁？”

素卦的眸光在变幻“嫁给我？”

“是，嫁给你，”越连张开双手“毕竟，我们是一样的怪wu，我明白你，你也明白我。我们都是一样自欺欺人的人，假装过得很完mei，却gen本，gen本不知dao什么叫zuo安定，什么叫zuo快乐！”她开始笑“而且这样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