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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皎镜方塘菡萏秋(2/5)

“人家是带兵打仗的女将军,当然和你不一样,也许过两天她就差遣轿郎抓将军府关起来了。”鸳吃吃地笑着

“陆长钗。”她负手而去,没有回

“她的来可大了,她是遐国最著名的女将,安陆将军的大女儿,安南人称‘铁麒麟’的那个女人。”鸳悄声说“要是她也看上了郎就糟了。”

陆长钗盯着他,就像威严的长官盯着列队的将土,盯了好一会儿,一掌击上他的肩“唱得很好!”旁边已经有人窃窃私语:“哟!是陆将军的女儿…阿离现在又不同了…”

这位材颀长脸庄重的黑衣女不是在开玩笑,但是这行径也委实怪异了一些,只见她留下发钗,一长发披落而下,她满不在乎地甩了甩,对他淡淡一笑,转就走。离离看了一手里的发钗,那钗白玉所制,上缀一颗珍珠,虽不是价值连城但也是昂贵的东西,他追上两步“姑娘…我不知你的名字。”

留意,陡然那唱曲的戏发声清扬:“篝灯自理征农,正历千万丝。想椒盘寂寞,空传旧颂,桃符冷落,谁撰新诗。世事忙,人生寡逐,何限风抛路歧。,且开眉一笑,何以家为…”

那就是…真正所谓的“何限风抛路歧”——一生一世的风情都为了那最的权力而抛弃,而追求皇权或者也只是为了满足他那从来不曾满足的心灵,也只不过是为了证明他存在的辉煌和尊严…陆长钗听着台上“慕容冲”被边人刺死之际仰天狂笑一声“天不容我”怔怔地看着台上的他,突然之间…眶一,心里最的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缓缓的一一痛,一颗泪自角溢,顺腮而下。

“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

“可是…可是喜一个人不是很害羞的事吗?为什么她…她这么凶的?”衾儿俏脸飞红“我就不敢…不敢像她那样。”

陆长钗上一枚发钗放在他手心里“我很喜听你的戏。”顿了一顿,她又说:“我从来不听戏,今天是第一次,你唱得很好。”

这时戏已唱完,她久经战场不把男女之别放在心上,心里想什么就什么绝不拖泥带,径直绕到后台,正巧见了那台上还没有换衣裳的戏下来,她径直过去拦住他。

“你叫什么?”她问。

“鸳,她是谁啊?怎么这样没礼貌。”衾儿怯怯地问。

好一句“何限风抛路歧”!陆长钗居然怔住,停下脚步呆呆地听着他唱。所谓“太岁茫茫”“我胡不归”所谓“篝灯自理征衣,正历千万丝”…没有人比她懂得更刻——刻到她一直那么认命地以为,她这一辈的“风”都要抛弃在那战场之上、血泊白骨堆中。遐…定再如何繁华又能怎么样呢?她虽然能够觉到国家的大平,但她自己的幸福和人生却势必为了别人的幸福而全葬送了。她是女人,何尝不何尝不温柔,也…何尝没有对未来的幻想,但只因为她是“铁麒麟”所以就什么都没有。这样公平吗?她一直在问天问自己,纵然有了更多更多的荣誉,她也依然什么都没有…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在军中她是将领是女人,在家里她是小是荣耀,在外人中她是“铁麒麟”!在哪里她都是异类,只能看着别人打成一团,她却不知站在什么样的世界里,永远只有孤独一人。

望着地上的泪痕,陆长钗嘴角微微掠起一丝自嘲“孤独的人…”她长气.绝然地问:“这台上唱戏的是什么人?”

“是那有名的角儿叫什么来着,我年纪大了不记得了,是个古怪的名字,反正戏都是些什么什么草的名字,大小我们回去吧,老爷正在找您。”

“好奇怪的女人啊。”离离边的女人们议论纷纷“她是在向郎示吗?为什么送簪给他?”

“鸳…鸳…”衾儿真的害怕起来“我才不

台上上演的是邻国东晋朝君王慕容冲的故事。她读过那个故事,一个娈童起兵反叛最终成为皇帝,却为边人所杀的故事。年轻貌的慕容冲…有被凌辱的痛苦和凄惨,有战之中的迷惘和挣扎,有血的不甘和自负,有犹如飞蛾扑火的渴求权力与尊严,最终得到了一切却也在得到的一瞬间失去了一切。完的结局凄艳的故事,方才那一段小调正是在慕容冲刚刚领军迷惘之际所唱的,在他除了满腔复仇之情之外第一次到人世的沧桑和自己所追求的东西的虚无空。戏台上的慕容冲就笑过那么一次,正是在唱过这首词的“且开眉一笑”此后兵骑起,生灵涂炭。他抛弃了一切去追求那团将他燃烧殆尽的火,不复是“,且开眉一笑,何以家为”的他。

…离…”那戏被她盯住,怔怔地回答了一句。

这位小领军打仗发号施令惯了,决定的事没人能够更改,老仆在她煞然的气势下缩了缩脖“是’

“大小——”边的老仆惊异地看着她,他从来没看见陆长钗哭,她是从来都不喜泪博取同情的女,即使在战场上负伤再痛也一声不吭,为什么听戏时居然会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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