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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小房间不再有声息…
他悄声靠近,在黑暗中,依靠过人的目力凝望炕上那纤弱的小人儿。
受疲倦与幻影的折磨,她终于累极睡去。
她怀了身孕,如果是生活在丈夫的宠爱与疼惜下,应当会日日贪眠,不该如此难以入睡。
还是他害了她。
伸出手,大掌不能克制地颤抖,贪眷地抚摩过那如缎般柔细的乌丝…
月余了,他朝暮渴望,能像现在这样碰触她。
然一个月却漫长得像是一年。
这段日子,他只能凭藉那张一直贴在他胸口的小画,睹画思人,一解对她的相思。
今夜,他会守护在她身边。
他会用最大的克制忍住将她拥进怀里、揉入胸膛中的冲动,耐心地坐在炕边陪伴她入眠…
他的小人儿累了,困了,倦了。
她需要休息,她需要睡眠。
因为明日,他将给她带来一份令她震憾的礼物。
馥容睁眼醒来的时候,仍然清晰地记得昨夜的幻觉。
那只是幻觉。
她不该对幻觉认真。
然而,昨夜入睡后她难得好眠。
她睡得既深且沉,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她迷了路,见到一座阴森恐怖的桥梁,幸而被一个孩子牵手带离桥头,跟随天上的云朵漫走,最后还看到朝阳…
真是特殊的梦。
这梦很长而且很真实,直到她醒来,都还能清楚地记得梦中发生过的事情。
“小姐!”
当禀贞喊着,慌慌张张奔进屋的时候,她已经下炕梳洗过、换好衣裳。
“又急什么?清早就这么慌张?”她笑了笑,淡淡问,不以为意。
禀贞向来鲁莽,她早已经习惯。
“不是,那个,我…”她结结巴巴,话一起头舌头就打结,仿佛不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笑,摇摇头,准备踏出房门。
“等一下,小姐,您不能出去!”禀贞突然冲过来拦住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她一愣。
“那那、那个,”禀贞还是结结巴巴。“老爷吩咐,那个,那个您暂时不要跨出房门!”
她凝眸盯着自己的丫头。“我阿玛为什么这么吩咐?”
“因为,”禀贞咽口口水。“因为,这个原因不能说。”
这是什么理由?
馥容笑了笑。“我自己出去问阿玛。”她开门出去。
禀贞吓得追上去。“小姐,您还是快回房里,不要出来了…”
馥容迳自往前走,没有理会禀贞的阻拦。
绕过廊角来到大厅,她听见厅内传出说话声…
“我要将她带走。”
“不行!你已立下休书,岂能如此擅作胡为?!”
“休书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