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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离开,直至再也看不见。
回府路上,德娴虽然没问什么,可是却显得沉默。
馥容明白德娴心里疑惑,但却不能对德娴解释什么,只怕越解释越糊涂。
离开竹林不久,在回府的小径上,明珠指着前头忽然说:“咦?格格,那不是贝勒爷身边的敬长吗?”
馥容与德娴一起抬头,果然见敬长垂首恭立在小径旁边。
“敬长,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明珠上前问他。
“贝勒爷遣奴才迎少福晋、格格回府。”敬长答,目光掠过格格身边的少福晋,然后垂下。
“原来是我阿哥遣你来的!”德娴回头对嫂嫂笑了笑。
“夫君回府了吗?什么时候回府的?”馥容问。
“贝勒爷近午时回府。”
“阿哥出门了吗?”德娴问嫂嫂。
“对,夫君昨日出门了。”
德娴点头。“那么,咱们快回府吧!阿哥一旦不见您,必定想您了,不然何必遣敬长来接人呢?”她笑着说,仿佛已忘了刚才在竹林边发生的事。
然而馥容明白,德娴绝不可能这么快便忘记刚才的事。
“走吧,嫂嫂,咱们快点回去吧!”德娴牵住馥容的手,拉着她往王府的方向走。
顺着德娴,馥容与她一道往回走。
现在,的确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馥容心想,只要她的行为与内心是端正的,就不需要内疚,等回到王府之后,她会找机会跟德娴解释。
况且,经过一日观察,她知道德娴不仅是一名多情的女子,而且蕙质兰心,必定能懂她难以拒绝金汉久的原因。
是的,她会对德娴说实话。
她不会隐瞒德娴。
因为她相信,要使一个人信任自己,最好的方法不是欺骗,而是真诚。
回府后,馥容先往渚水居略做梳洗。
“格格,金大人的画,您要瞧一瞧吗?”禀贞问。
“先把画收到箱子里。”她嘱咐。
“小姐,您不看看吗?”
“现在不看。”
禀贞欲言又止,想再说两句又不敢对话,只得依小姐的吩咐把画收妥。
馥容表面冷静,事实上,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刚才在竹林边发生的事,金汉久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忘不了。
人世间的事,谁也道不尽、说不透,人与人间便是情字构筑的网,一个情字,岂能轻易了断?
你爱我,我不爱你…
他爱你,你不爱他…
她心里有感叹,却不能表现出来,怪也只怪人心,人与人的心,即便再贴近还是互相猜疑,即便再相爱,仍然有空隙。
梳洗过后,馥容才到书房来见丈夫。
在书房门口,她又遇见敬长。
“少福晋。”敬长神色显得有些惊慌。
“贝勒爷还在书房吗?”馥容问他。
“是,贝勒爷在。”
“你辛苦了,当差很累人吧?”她问。
敬长一愣。“不,奴才给爷当差,一点都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