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明白，所以媳妇刚才说，您是与姨娘生气。”馥容柔声说：“但是，您与姨娘生气，其实是将自己放在与她一样的位置上了。”

“额娘，您别这样，嫂嫂是好意。”德娴忍不住，细声地提醒母亲。

“但是阿玛这回没有尊重您，离京远游却未先邀您同往，这确实是阿玛不对的地方。”她婉转地接下说：“但是，倘若您因此与阿玛争吵，那么您心里虽然有委屈，可是在外人中看来，不对的人就变成您了。”

“不好意还是坏意，让我清净一我会更谢她，我呀，不必人家虚情假意的特地来看我！”桂凤对着女儿说话，但这话却是说给馥容听的。

馥容继续往下说：“倘若您生气能够得到益的话，那也无妨，可您只是自己生闷气，还因此与阿玛争执，结果难过的人是您自己，姨娘只是哭泣而已，却因此得到阿玛的心，请您仔细想一想，这其中的差别是什么？您与阿玛争吵，对您有利吗？”

“倘若我现在就走等到阿玛回府之后，您的境仍然一样，届时您只会更生气、更不兴。”

“我不必你劝告！”桂凤气得发抖。“你以为你是什么分？你有资格‘劝告’我吗？你给我走，现在就给我去！”

她见暗示无用，只好开细声‘明示’。

因心情不佳，她的态度比以前更差。

德娴一直以神暗示馥容，不要再说了。

这话把德娴愣住，也让桂凤暂时把神收回，只是她的神仍然严厉。

桂凤气得全发抖。

媳妇，第一句话就没有好气。

她并未因媳妇一回府就前来探望而兴，心情反而更差。

德娴连忙给母亲拍背顺气。

见婆婆神稍缓，馥容柔声往下说：“额娘，您是大福晋，您的地位在府内是不可动摇的，这一不仅祖认可，下人们都尊崇，连阿玛自己心底也很清楚。”

但馥容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凝视着婆婆正：“还有，这件事媳妇要说句公话，馥容认为，阿玛的行为也不太对。”

“我听府里的家人说，昨日您与阿玛，因为姨娘发生争执了，是吗？”她凝视婆婆，直言不讳。

桂凤怔怔地发愣。

“我本就不想跟他吵！”桂凤忿忿地：“要不是玉銮在王爷边说那些瞎话，我本懒得跟那个人吵！”夫妻这么多年，桂凤早就看破了。

“额娘，我是来看您的。”馥容不以为忤，脸上反而堆满笑容，柔声对桂凤说话。

“媳妇并非指责您的不是，而是想劝告额娘——”

“我很好，不需要你来看！”桂凤冷声。

桂凤的珠瞪得很大，她用怨恨的神瞪视馥容。

“不聪明？”桂凤发作了。“你说什么？！你人家的媳妇，竟然敢指责婆婆的不是？！”

但是婆婆的态度非常，她知，就算自己段放得再也没有用，只会收到更多冷言冷语。

德娴在一旁，见母亲对嫂嫂的态度如此，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见到婆婆这么激动，馥容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将语调放得更柔，继续往下说：“媳妇明白，今天让额娘生气的人应当是姨娘，不是馥容。”

“我的‘境’又怎么样？！”桂凤突然大声咆哮，一都不像个富贵福晋，反倒像极了街上的泼妇！因为媳妇的话戳到她心里最的痛，气得她咬牙切齿，不顾形象地伸手指着媳妇的鼻责问：“你、你又想说什么？你脆直接说来把我活活气死，成全我儿个不孝、你就个不孝媳好了！”

桂凤哑无言。

德娴也愣着了，半晌后回对母亲说：“额娘，嫂嫂说的话，听起

馥容站在原地，并未走开。

她决定换个方式。

“嫂嫂，您别再说了。”德娴好担心，这实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馥容对德娴的警告视而不见，反而继续往下说：“额娘，媳妇觉得，这件事您得实在不聪明。”

德娴屏住气，暗暗对馥容摇，提醒她别提这事。

桂凤神发直，表情怔忡起来。

德娴倒气。

桂凤的脸变了。

馥容也知婆婆说这些话是针对自己而来，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改善婆婆与自己的关系，所以她未将这些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