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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获知之事,必已经过一番
详查,才会行书告知咱们。目前有疑虑之处只在云菀何以假冒云蓁之名血洗清啸庄
,且云菀又从何习得赤火掌。”
朱四臣握紧双拳。“云蓁与云菀同为天山童姥之徒,不同只在于云蓁习的是赤
火掌,云菀则得童姥玄冰掌真传。二十多年前赤玄二掌名满江湖,云蓁与云菀同被
江湖人称为正面罗刹,两人相貌一模一样,若非云菀左眼下有一颗泪型朱砂括,两
人要互易身分,旁人几不可辨。”
邵风阖眼凝思。“四叔,父亲当年确定是与云蓁相恋吗?”
“云菀与云蓁虽面貌相似,但云菀眼下有泪型赤痣之事江湖上人尽皆知,此事
少庄主亦是清楚的。”换言之,邵庄主确是与云蓁相恋无疑。
“据你所言,当年父亲曾于打斗中摘下对手面巾,若父亲所见之人是云菀,何
以父亲会脱口道出『是你』二字,莫非父亲与云菀亦是相识?”
朱四臣陷入沈默。
当年恩怨似已不再单纯,其中匪夷所思之处,现今除非云菀已无人能解。
“我同柔儿的婚事筹备得如何?”缄默中,邵风突然改口发问。
“已┅┅筹备妥当。”朱四臣撇唇,面露不以为然之色。即使那女人为少爷生
下伶俐可爱的允
;即使云蓁非血洗清啸庄之人──她仍是云菀的亲人,仍是少爷
与自己的仇人。
邵风唇色牵出一抹笑,却了无笑意。“记得大肆撒帖于天下,我要在大婚那日
生擒云菀!”
朱四臣惊愕不已。“少爷如何得知大婚当日云菀必定上门?”
邵风冷哼,眼底射出寒芒。“证据显示柳府血案亦是云菀所为,云菀之所以灭
了柳府,极可能肇因于柔儿投水一事,云菀手段残毒,对柔儿却不可谓不在乎,现
今柔儿非但未死,还即将风光嫁入王府,云菀是否会现身,当日便知──”他暂顿
,眸光瞬过一道幽湛。“柔儿,进来。”
静心楼的大门被轻轻推开,湘柔面容苍白的莲步徐来。她默默伫立于静心楼的
议事厅中,原本玫红的唇已无血色。“四叔,你先退下。”
遣退朱四臣,邵风静坐椅上,单手支额,面无表情的抬眼静睇湘柔,黑眸蓄满
戾气。两人静默片刻,邵风凛冷的眼神已昭示他欲一意孤行。
“不能┅┅放下仇恨吗?”终于,她问。
“你能不认云菀是亲人吗?”他姿态未变,眼底的恨意却愈加猖狂。
“非要伤亡才能眠灭仇恨?”不,不该是这样的!她听到的是他内心苍凉的悲
鸣。“记忆,活着一日便永生留存!仇恨亦然。”他决绝地宣示。
见他俊凛的面容上那被仇恨所深刻的刚冷线条,她愈发心疼了┅┅若不能摒弃
仇恨,今生他将因他自惩式的仇恨而永留遗憾。
她岂能眼睁睁的见他自设恨城,堆砌痛苦?
“记忆可以选择开启或封闷,何苦教自己沈溺在忿懑中?”
“我说过,活着便有记忆,毋论开启、封闭,它一直存在。”
何以他要自绝至此,令她心痛?她睇望他,眸底盈泪。“三年前你离我而去,
最痛的,是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