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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井边,见地上果真搁着一方漆盒,盒内躺着一粒莹白香丸。
德聿对着香丸不禁苦笑。挚友孤身留守毒窟,看来唯有自求多福了!
送走德聿后,湘柔回返小厅,一一拾回散落的菊枝。幸而菊花坚实,不曾因人撇弃而遭损。她起身欲为鲜花安置栖所,却不意仰首对住一双深潭似的漆眸┅┅驱避的狠狈,让纤弱的身子狠狠撞上硬实的梨木几,痛楚顿时弥覆了身心那片海┅┅再度朝她席卷来┅┅他有力的双臂在下一刻扶揽住她,灼热的大掌托住她冰凉的后颈,彷若是、与火的肤触,刹那间灼醒了她蛰伏的知觉。
静默幽渺地对住那双沈潭黑眸,她执意不开口。再说,开口又能说些什么?久久不见可好?身子无恙否?三年前为何遗弃我?
延宕了三年,他终于出现了,神俊的恣采依旧,也依然强势地介入她的生活,来去如此自由。
“放开我!”三年,够她学会抗拒他了!再深浓的怀也已费了她三年的时光报漠视、沈潜。
“你怨我?”他眸光锁紧她抗拒的眼,不容她拒绝避,双臂愈是牢牢攫握住她。
依旧如此霸道!她失笑,笑得悲凉凄枪。
“不,不怨你┅┅”清弱的冷调决绝地守护住尊严的堡垒。“我何须去怨一名陌路人?”
他谜起眼,黑瞳星芒闪烁。
“你变了,柔儿。”粗糙的指,抚过她清瘦的芙颊。
她撇过脸,迥开邵风占有性的抚触,一意沈默。
“三年前,我回来了,却亲眼目睹你跃下碧波池。”轻描淡写的解释,这已是极限,他不会提及当年曹随她跃下潭水。他不能忘记她仇人的女儿。
“为什么?”晶莹的泪珠无声地下滑。终究是示弱了,即使她嚼痛了下唇,嘴嘴里吮出了血味。“为什么?遗弃、背信、玩弄┅┅为什么你又要回来?为什么┅┅”原是死心认定眼前的男人只名陌路人!原是决意保护自己,不再与他有瓜葛的!
他睁底掠过一抹深意,而后俯首撷尝她唇上的凝血。
“回来┅┅找回属于我的东西。”他哑的嗓音揉痛了她的心。
望着他阖沈的眼,盈盈凝睁困锁疑问。属于他的东西?那是什么呢?
“你。”仅轻浅一字,轨决定她今生注定逃不开他的视野。
瞬间,血色自她双颊褪荆“不,我不是属于你的东西!”
她欲自他胸怀挣脱,不让他再有伤害她的机会。
挣扎的力道却如幼兽般薄弱,他轻易困锁住她,占有先前浅尝的樱唇,掠夺她不愿给的柔软,几近饥渴的狂吮她的灵魂。
“母债女偿,你的命,早已属于我。”喘息间,他转而附在她耳畔低语。
她失语地望住他,对他突来的宣言不明所以。
他阴郁的笑了。“你该是不明白的,毕竟你娘手刃我邵家十馀口人命时,你尚未出生。”他坦白无掩地道出过往。
她摇头,只当它是在说谎,这又是他再一次恶意的伤害吗?
“娘┅┅不会做这样的事!”教她如何相信,记忆中温柔善良的娘,会是个残忍的杀人者?
“我只相信证据。”
她凝视他冷洗的眼,他所揭露的事实”无疑是残忍。“你要我死吗?”她问,便塞在胸臆问的是一片寒漠。
他无语,审视她镌伤的眸。
“你只想折磨我。”凉意渐渐漫至它的心脉。
有片刻缄默,周遭凝结窒人的氛围。
“留在我身边,对你是折磨?”终于,他问。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