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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女儿,您想要大阿哥做您的女婿?”她直言道破阿玛心底的话。
英珠笑了,他故意问女儿:“馥容,你是女孩儿家,提及此事,怎么没有露出半点儿害羞喜悦的颜色呢?”
馥容吁了一口气,淡淡地对她阿玛说:“如果我那么做,我便不是您的女儿馥容了。”
英珠闻言不疑反笑。“这话又怎么说?你倒是要好好解释。”
“我是翰林的女儿,不是娇弱的格格,也不是京城内富商巨贾的千金。虽然女儿家听闻喜事应当矜持,得知婚讯有期应当高兴,但是女儿自小读书,知道女子嫁人后不比身在娘家,再也做不得女儿梦、识不了女儿情,那是实际、忙碌、茶米油盐里打滚过来的生活,岂能比得上在阿玛额娘怀里,有亲爹亲娘疼爱,这样快活?”瞅了阿玛一眼,她幽幽地往下说:“现在,女儿得知阿玛有意令女儿出阁,自然只有忧心,何喜之有呢?”
英珠侧首专心倾听,却不评论。
“再者,女儿出嫁,便要从夫,丈夫是好是坏,全凭老天爷定夺,这是完全没有把握的事,女儿倘若不忧心,难道还该高兴吗?”
“你说的,全都不错。”英珠同意。“不过,你一个小女子,思想太前进,思虑太清明,知道否?你也令你阿玛忧心啊!”馥容笑了。“总是阿玛最了女儿的性情。”
英珠摇头苦笑。“你以为我为何将你留迟至今日,不令你在十六、七岁便出阁?”
“女儿以为,是阿玛与额娘舍不得女儿,所以不令女儿早嫁。”
“十六、七岁不早了!我迟至今日才嫁女,若找不到好婆家,将来你要怨你阿玛一辈子!”英珠笑言:“尚幸,礼亲王不是一般人,他思虑极远,为人明智,得知娶妻娶贤的道理,因此不在乎你的岁数,只看你的家世与人品。”
“除此之外呢?”馥容淡淡地说:“那幅画,不正在礼亲王府里吗?”
“馥容!”英珠故意板起脸孔道:“礼亲王一家是皇亲贵冑,能够如此已实属难得,你还当真要求他们做到,未见你容貌,便要点头允亲吗?”
“若能如此,那才是佳话。”馥容说。
“你要求太高,还是女儿心态。”
馥容忽然笑出来。“阿玛,您许久未与女儿辩论,看来宝刀未老呀!”
英珠一愣,这才知道馥容是在逗他。“你这孩子!”
他与女儿对望一眼,不由得哈哈笑出来。
“这么说来,你也同意阿玛为你所择的佳婿了?”
“刚才阿玛提到,福晋只是将女儿的画像交给大阿哥,也许女儿的容貌不合阿哥的意,或者明日画像就会被退回翰林府,现在阿玛恐怕高兴得太早了。”
“这一点,礼亲王早已经派人来说过。”英珠颇有把握。“听说大阿哥已经见过画像,十分满意这门婚事。现在因为新官上任的缘故,去了一趟东北蔘场,待他回到京城,就会立即上门来提亲了。”
馥容听着,不再出声。
“你怎么不说话了?”
“既然如此,女儿就无话可说了。”
英珠看着女儿,忽然道:“老实说,本来我以为你会反抗。”
“反抗?”馥容笑。“女儿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胆子你可不缺,不过你的胆识,才是最令人头痛的。”英珠说道。
“阿玛深明女儿的性情,即便如此,还要女儿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