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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这远在大齐的兄弟,从邯郸送来的银钱也断了。
好在公子乐向不喜豪奢,往年钱粮倒还结余下不少,但撑持三年,也早便成了强弩之末,干脆便遣了一众仆婢,只留下姜寿与伯陵。
这二人倒是忠心耿耿的。
他们一致认为,以公子现在的处境,实在是不适宜留下林晚,兼之她来历不明。
公子乐却言她年龄尚小,冻饿之下犹能与猫分食,足见本性仁善。
两人虽不再言,心头却都还有疑虑,公子乐喊他们烧水予林晚洗澡,也没人动弹。
公子无奈,只得自己动手生火。
姜寿这才抢上前,忙道:“公子莫如此,莫如此,老奴来罢。”
林晚泡在热水里,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她仔细洗罢自己,又将那猫儿洗刷了个干净,灰不溜秋的小猫总算恢复本来颜色,雪绒绒一团。
林晚却又有些郁闷。
她身无长物,随身的除了套一路穿过来的破衣烂衫,与半地捡的小猫儿,就只剩脖上挂的只破旧不堪的铜锁。
眼下她洗完了澡,却没衣物可换,少不得还再穿回那“乞丐装”
这澡实在算是白洗了。
她胡乱穿着便走出来,却见净房外的小屋里,整整齐齐摆了套干净衣衫,虽不甚合身,却也暖和舒适太多了。
借着适才烧水的余火,姜寿正在灶间做饭。
柴薪燃烧得哔哔啵啵,公子乐与伯陵也聚在此处取暖。
林晚过来的时候,公子乐正拿着针线缝补。
姜寿老眼昏花,伯陵虽长了副清俊文雅的面孔,却是拿惯刀剑的武人,这些活计,只得公子亲力亲为。
他抬头看眼林晚,笑道:“这是我过去的衣物,你先穿着吧。”
林晚点头答应了,走到他身边坐下,拖着腮帮看他飞针走线。
公子乐低垂眉眼,神情安静,显而易见是位脾性极好的。
那针脚虽不精细,却格外结实,他做这些,是很熟练了。
林晚瞧了一会,忽然看出来他是在将这衣物改小,便不由地“噫”了一声。
她说话还有些小奶声,五岁小姑娘的面容粉雕玉琢,一双大眼仿佛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睫毛又浓又密,像两把小羽扇轻轻拍打。
公子乐侧眸看她,弯唇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本也没怀什么指望,她还这么小,从前父母在时有未取名都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