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佳仪跟阿和也在自修课上传纸条的画面，我的心就往下一沉，看见明显也在喜沈佳仪的廖英宏常常在下课时跑去找沈佳仪说话，我就心中不痛快。

“请不要讥笑本先生的血情。”我郑重提醒。

而怪兽，则完全无法理解我跟李小华之间正在酝酿着什么。

“分一分数给我倒是真的。”

“可是我不像你，知自己以后要什么。”

“那是什么？听起来很恐怖。”

“柯景腾，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什么？”

“你成绩那么好，一定没有问题的。”

“还好啦。”我腼腆地说。

“不要再说了，你都说！”李小华笑得前俯后仰，泪都来了。

天啊，没有“罗唆人”沈佳仪的督促，我还是不知不觉变成了书虫。

“一旦我胡说八起来，连我自己都会怕啊！”从此每天我都跟李小华说一段日本武士的豪壮恋史，让李小华每天都笑到肚痛。故事主角是一个叫“本勇次又带刀”的日本武士，顾名思义是个随带刀谈恋的汉，他曾经在酒醉后跟一母狼发生关系、生下一个杂的黄小孩（本先生酒醒后，还误以为自己上的是公主）；也曾为了一亲芳泽，跟一整艘海盗船杠上，发生百人斩的壮举（后来本先生发现那本不是海盗船，而是可怜平民百姓的渔船）；本为了寻找小孩的生母公主（唉，其实是只母狼），不惜一路捐卖血上京都。

“那你想要念中吗？”

领了红榜的奖状，回到座位。

“好好喔，真羡慕你的聪明。”李小华回。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李小华切地问。

当我整天在自己的世界里涂鸦漫画的时候，这些所谓的书虫，将自己的青无怨无悔地倾倒在课本与参考书之间。每个人推到上帝前的筹码不一样，回收的东西自然也不相同。

联考的压力之下，同学间的竞争也越来越白化，自修课班上都很安静。李小华跟我用一张计算纸放在中间，用写字代替说话。比起沈佳仪清丽的字，李小华的字圆许多，而我的随手画则始终在字里行间来去。

“…怪兽，你还是专心看你的天空好了。”

“从现在开始，我讲一个缠绵悱恻的情故事给你听。内容超彩，要抱抱有抱抱，要亲亲有亲亲，要刀光有见血，到翻地腹地，杀到血成河，通通都有。”我竖起大拇指，微笑：“迎来到‘本勇次又带刀’的世界。”

在准备模拟考的国三节奏里，自修课越来越多，而李小华也学起以前我跟沈佳仪一起念书的模式，将参考书放在我的桌上一起念。我想我真的很幸运，遇到的成绩好的女生，都毫无气势凌人的模样，反而让我对“成绩好”这三个字怀抱温馨的敬意。

“柯景腾，李小华最近怎么一直缠着你？”

“哪…哪有…”我那没来由的自尊心再度落败。

国三第一次模拟考结束，成绩公布。

我知人不能贪心，但我无法否认心中那份淡淡的遗憾。

我决定答非所问。

“柯景腾，恭喜你第一次红榜，全校第五十九名。”赖导拍拍我的肩膀。

“彰女吧。”

“对啊，看她一直缠着你，你都不会烦吗？”

因为你。

李小华愣住，殊不知她已经我的领域。

我再也不会看轻跟我朝不同领域努力的人。

我必须将参考书上的问题反复演练，推敲个中奥妙，确定自己解释问题的方式没有混杂“自我想象”的份。除了理化，我还得教李小华我最擅长的英文，为了不漏气，我还买了一堆英文试卷等着写。

“漫画家吧，可以走日本的那一。”

李小华笑起来，睛眯成一条细线的模样令我着迷。而我随便脱而的白痴笑话，则引起李小华对我的好奇心。

在我跟李小华暧昧的那段时间，沈佳仪跟阿和的友情似乎也越来越饱满。

“我想念复兴工，可是我爸不会让我去念。你呢？彰女吗？还是越区去考台中女中？”

“嘻嘻。今天你还没说本勇次又带刀的故事给我听呢。”

周末，我在家里快速翻完了生平唯一一本的言情小说，内容大概是一个开着跑车的多金贵公…好吧，其实我忘光光了。礼拜一到了学校，李小华迫不及待地问我对言情小说的想。

这就是努力。

人真的不能太估自己的天分，这只会让“努力”这两个字失去应有的光彩。青里的两个女孩，联手让我认识了这一…并且拼了命相信，努力就会看见丽的风景。持续不懈的一努力，就会看见不可思议的世界。

“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