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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过来,母性的本能引得她立刻伸手摸上了肚腹,酸痛之意骤然袭来,顿时想起先前的祸事“呜呜,我的孩儿…掌柜的,掌柜的在哪?”
挣扎着爬起,作势就要下地。
许是动静太大,程大妮也被吵醒了,跟着哭喊起来“老四,老四去告官了,这可怎么办?”
杨杏儿不敢松开杨柳儿,又要安慰程大妮和吴金铃,急得满头是汗。
自觉是自己带来了祸事,才让杨家遭遇变故,杨柳儿心里正烦躁着,听得吵闹声,也顾不得什么辈分,高声喝斥道:“都闭嘴,哭什么哭!”
许是她的声音太过尖利,震得吴金铃和程大妮猛然噤了声,惊慌的瞪圆了眼睛。
因着辈分关系,杨柳儿不好再喝斥,只得耐着脾气安慰道:“四婶,四叔跟去府城告状,就是挨板子也是我阿爹顶着,四叔不会有事。再说我二哥和连大哥还有魏大哥都会赶过去,说不定过几日就都平安回来了。”
说完,她又转向自家嫂子,脸上添了三分恼意“嫂子,你是我们杨家的长媳,今日失了孩儿,以后又不是不能再生,如今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大哥在狱里,阿爹和二哥又在府城打官司,家里只有我和阿姊,你若是有个好歹,我们还指望谁去?”
听到这番话,吴金铃羞愧的低了头,枉她平日自诩爽利,这会居然连十四岁的小泵都不如。
而杨杏儿听小妹说的狠厉,赶紧打着圆场“嫂子也一时伤心糊涂了,你也别多说了。嫂子先安心静养,大哥很快就能回来了。”
一直不好说话的程大娘,也是开口附和“就是、就是,柳丫头和杏丫头说的对,家里越是有事的时候越得稳稳当当,千万不能着急,帮不上忙还拖后腿就坏事了。”
家里唯一的老人开口了,程大妮和吴金铃只得点了点头,老老实实躺了下来,任凭心里再惦记,也不敢再掉眼泪。
杨柳儿谢过程大娘,托付她留在屋里照料,就拉着姊姊去做饭煎药。
程大妮还罢了,不过是惊吓过度,歇息一会就好,吴金铃小产却是要喝药补养,否则留下病谤就坏事了。
与此同时,陈大舅、陈二舅一得了消息,不敢告诉自家老娘,只借口城里有活计,带了自家儿子就疯跑来杨家,本以为杨家不知如何混乱呢,没想到进门却是静悄悄一片。
大外甥媳妇儿在养病,外甥女们照管着家里,虽然眼睛红肿、脸色憔悴,但还没失了清明,两人见状,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杨柳儿见到两位舅舅赶来也是欢喜,赶紧嘱咐几个表兄帮忙守着庄园的大门,一来防备钟家人再有什么下作手段,二来就是防备有人趁火打劫,比如杨家老宅!
陈大舅、陈二舅本还觉得外甥女有些小题大做,可是不等太阳落山,杨老太太就真带着杨老大杀到了。
娘俩还没到门口就开始干嚎,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他们这架势,还以为杨家男人死得一个不剩了。
陈家几个表兄得了表妹的嘱咐,又知道杨家底细,死活拦住木门,不肯放杨老太太母子进去。
杨老太太大怒,立刻大骂陈家不安好心,想要趁乱谋夺杨家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