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来时，闸若被堵住，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决堤。”玄华微笑。

玄华一怔，素来镇定的脸上第一次变了颜。

“好，”玄华终于“我会在温泉山庄等你。”

“也许真像你上次说的，”楚音若忽然“或许…我没有回去。”

楚音若凝视着端泊容，她发现，原来她是小看了这个男人，他其实什么都明了于心，什么都把握于掌，只是，不显山不显罢了。

“那个闸断的法，你教给端泊鸢了？”玄华最后问。

“到时候，市面将陷大恐慌，萧皇会然大怒，痛斥端泊鸢。”

“一切就像一个回，”楚音若笑“是生了，还是生了，这好像是一个千古的谜团。”

“你，不打算回去了？”他问。

“哦，一些首饰，”楚音若将一只小小的锦盒打开“我陵信王妃的这些日，也攒了一些己，颇值几个钱。若是到了现代，这些便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了。”

“我离不开。”她答。

这些日，或许因为经历了太多的事，她心中的恐惧变成了淡然，早已没了初到此地时的仓皇与忐忑。

呵，多好的形容，从前她都没发现。“心尖上的人”在心里最最重要、最最柔的地方，随时能让你哭，让你笑的人。

“你躲起来了？怕我勾起你这一段恐怖的回忆，故意躲着我？”玄华猜测“反正知你吃穿不愁，我就放心了，咱们就算这辈再不见面，也是无所谓的。”

“不错，很会打算。”玄华笑容更甚“等回了家，你这辈就吃穿不愁了。”

沁庵旁的这片小树林，夜后格外寂静，月光从林叶间淡淡地透下来，像童话里女巫的森林。

“你为了端泊容，真不打算回去了？”他了问题的关键。

“你来了。”玄华“手里拿着什么？”

是为了端泊容吗？的确如此，这个地方，最让她留恋的，就是她心尖上的人。

“端泊鸢以为得到了一个好法，能在萧皇面前争，”楚音若“他却万万没料到，这是一个圈。”

她发现，玄华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言谈洒脱，且不啰嗦。

“就像风闻银行要破产时，会发生挤兑一样。”楚音若接着说。

他看到她，微微一笑——今天，是他们约好一起回家的日。

他定定看着她，将锦盒默默捧着。“我们是怎么见面的？”

“而米价若是闸断，只会瞬间跌到谷底。”

“可是，为什么在现代，你没有遇到现在的我？”楚音若仍是那个问题。

忘了哪本书里说，生活如同夜间行车，车灯只能照亮前方的五十公尺，但只要把车一直开下去，就能一直开到纽约。

“你真能应付将来的一切？”玄华又。

这是楚音若第一天来到萧国时看到的景象，如今故地重游，心境自然是不同了。

“看电影的时候，那电影叫《彗星来的那一夜》，”楚音若：“之后你开始追求我，至少，在别人里，是追求。你跟我所在的拍卖行合作，常常把我叫到温泉山庄去。那天晚上，我在山庄附近迷了路，来到了这里。”

风划过树冠，发沙沙的声音，玄华便在林中幽僻等着她。

“原来如此…”他抿，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她浅笑，仿佛这一刻，安排好了自己的前生与来世，可以没有顾虑的，为这当下，放手一搏。

她发现，自己在这一刻，稍稍地放了心。虽不算如释重负，但若一个男人大而韧，站在他的畔，便似得伞翳日，整个人顿时舒轻松起来。

端泊鸢还算守信用，在她为他谋献策之后，终于把玄华放了来，他们这才终于赶上了彗星来临的一夜。

她还曾经嫌弃他穷，怕他在朝中在中不得，难是她多虑了？他能在一夜之间给她筹备一大箱金，在中在朝中，肯定也有着筹谋吧？

“我不知，”她摇“月光稀薄，我只能看到此刻脚下的路。但我想，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不摔倒，总能走这片树林的。”

“还是逮不住主谋啊！”“所以本王说，稍安勿躁。”端泊容“等到一切查明，再定论不迟。”

“虽然我教端泊鸢空，让他在米价下跌的时候赚了不少钱，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

“这些首饰送给你，”楚音若将锦盒递到他手中“你要记得，用这些钱来开一间温泉山庄，几年以后，你会遇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