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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再多一只怕是不能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雅贵妃忽然开口道“都知道皇上自幼易染肺疾,禽鸟的细毛若吸入鼻中,常常几天几夜咳嗽不止。可这雪枭是鸢儿的一片孝心,也不能枉费了。”
“这…”太医面露为难之色“至多只能留一只,不能再多了。”
“那海冬青是去年容儿送给陛下的生辰贺礼,”雅贵妃对萧皇道“若舍了海冬青,留下这雪枭,也不太妥当。不是臣妾这个做母亲的为儿子说话,那毕竟也是容儿的一片孝心啊。”
说着,雅贵妃脸上呈现可怜楚楚之色,颇惹人疼惜。果然是一代宠妃,真是懂得说话,明明是想帮着自己的儿子,却也不做强硬之态,男人估计最吃这一套。
“贵妃说得是,”萧皇点头“但太医的话,也不能不听。”
“那该如何是好?”雅贵妃问。
“这样吧,”萧皇彷佛有了决断“鸢儿,你上次送给朕的白虎现下关在后庭里,等会儿,你把牠送到这园中来。”
“白虎?”端泊鸢一怔“父皇要那白虎何用?”
“也不知雪枭与海冬青相比,哪只更凶猛?”萧皇微微笑道“不如就将牠们同囚在白虎的笼中,与白虎厮斗,存活者便留在朕的宫中吧。”
此言一出,四下皆是震惊。
“怎么,朕这个提议不好?”萧皇挑眉道。
“不…”雅贵妃面色有些吓得发白,但努力笑道“陛下圣明,本该如此。”
“如此对容儿和鸢儿都公平,”萧皇道“海冬青和雪枭都是他们的一片孝心,朕舍了谁都不好。”
“是。”雅贵妃附和道。
“那我们都去观战吧,”萧皇道“猛虎扑禽,一定十分有趣。”
诸人不敢有异议,都随着萧皇往游廊上走去。
楚音若暗中观察端泊容与端泊鸢的神色,这两人倒是比雅贵妃还要镇定,一个沉着不语,另一个还是那般笑意盈盈。也对,有萧皇这样的父亲,也该有这样的儿子。
楚音若故意放慢了步子,并不想去围观那场血腥的战斗。雪枭和海冬青皆是凶猛之物,遇上更加凶猛的老虎,厮杀之下,那血肉模糊的惨况可以想象。
她找了一处廊柱停下来,对随侍的宫人说她忽然口渴,打发他们去取水,其实只想图个清静。等到宫人去了,她便抬头看梅花伸进廊下的枝桠。红梅一串串,映着冬季的天空,像是彤霞把天幕画出一道道缇花似的,只可惜天空灰灰沉沉,终究葬送了美丽。
“二嫂怎么独自在此?”也不知她发了多久的呆,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道。
楚音若回眸,却见端泊鸢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王爷不去观战吗?”楚音若颇有些意外。
“我已唤人把白虎从后庭送来了,”端泊鸢道“这虎是我送进宫的,雪枭也是我觅得的,实在不忍看牠们残杀。”
“王爷不去观战,皇上不怪罪?”楚音若望了望园中,却见一群凑热闹的人围着虎笼,不时发出惊呼之声。
“二嫂不也躲避在此吗?”端泊鸢笑“等他们发现咱俩了,再说吧。”
这话听着有些奇怪,楚音若也猜不准另一个自己是否真与端泊鸢相熟,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应对他。
“音若。”忽然,他对她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