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跟我同退？”

“不要了。”

小笨火力全开，目的只为了离开他。

穆妍然笑了。“宁先生是好几百亿价的人，我要不起呢。”

“当然。”

“如果是卖红豆饼呢？”

VIP休息室里的白光将她的脸衬得更加苍白，她一简单的装扮却是最厚实的盔甲，黑发如瀑，清丽净的容颜，映他里，是一朵幽静韧的寒梅，在雪夜里绽放。

“我呢？你也不要了？”

第一通是打给妈妈，请妈妈和穆家司机帮她去宁家收拾她的东西和带走小白先生——“妈，我的东西不多，都在三楼的主卧房，很好认，主要是小白先生，它有一个提笼，可以请厨娘帮忙先把猫赶去，对了，吴兴街房的钥匙还在妈那吧？我不想回主屋。”

穆妍然将桌上的文件和印鉴往前推。

娟娟不会去追问任何事，好朋友的立场就是陪伴。

宁怀合只是看着她。“离开GP后想去哪？”

在饭店的员工手册里，明文规定所有的工作人员需随时Update自己的工作手册，以前觉得很麻烦的事，这回倒是帮了大忙。

宁怀合呼，像挨了记重拳。

她没给妈妈关心她的时间，此时此刻，她不需要弱，她只要速战速决。

两个小时后，主要人总算来到，那沉默森冷的影走了来，安静地坐在黑沙发里，烈的存在让娟娟差落荒而逃。

她再次耸肩，双手在膝上握。“没错，昨天是来不及外，也来不及保险，哦，对，也是在同个时间吧，方小因为你赶回宁家跟我上床，所以割腕了是吧？我要说的是，在您关心我是否怀之前，更应该要关心旁的人才对。”

他态度清冷得近乎孤寂，那犀利的黑眸盯着她，眸光却像是覆了层冰，疏离而冷酷。

“谢谢宁先生在工作上多年的信任。”她要说的只有这一句话。

她抛下前的男人，转离开，毫不犹豫。

她想了想。“还没有打算，或许和老同学去卖红豆饼吧。”

间打了两通电话。

“你很有可能怀，别忘了，这个月我们好几次激烈得忘了避，就像昨夜一样。”

“我们之间还有个协议。”他提醒。

娟娟并没有离开，她坐在好友旁，握着妍然发抖冰冷的手。

她想笑，但还是有礼貌地忍住。“宁先生，别相信女人在床上说的话。”

“经营权也不要了？”他微眯着。

“然然，如果我不让你走呢？”

她字字带刺、句句带刀，毫不留情，可在用力刺伤他的同时，不也是残忍地折磨自己？

的确，任谁见了，都会不寒而栗，都会觉得难以靠近。

第二通则是打给娟娟，而此刻桌面上就摆着刚才娟娟由公司拿过来的接文件和副总印鉴。

穆妍然神依然轻松，不因那句脆弱的告白而有任何动摇。

她耸肩。“方小清醒了，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调理，但，宁先生也不需要再找其它女人来安抚家里的长辈。”

但，这才是真正的宁怀合啊！睽违两个月不见的宁怀合，终于再度现在她面前。这样也好，愈不留情面，她走得愈洒脱。

“你可以拿任何事去威胁我爷爷，但威胁不了我，哪怕我被赶穆家，我也无所谓。但有一，宁先生不可以不清楚，我这个人没什么大理想、大抱负，唯一的持就是不当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您和方小的婚事，我拭目以待，并为您们祝福。”

谈话完毕。

娟娟跟在一旁，握着好友的手。

她还是想了想。“不曾拥有，谈何离开？”

穆妍然站起。“接数据里已详细记载所有未完成的事项，不会有不清楚的地方，至于没有公司规定一个月前提辞职申请，公司章程需扣留上个月的薪资，也请秉公办理，再次谢宁先生多年的信任和照顾。”

“那惨了，你没厨艺又很挑嘴，忙得半死的人肯定是我。”

“辞呈”两个字清楚地印在文件的封面，后是所有接SOP。

他还是只看着她。“离开我想去哪？”

“你说你我。”

只有她清楚知，妍然早就一冷汗，颤抖的随时都有可能崩溃——然后痛哭一场。

这男人存心让她难堪吗？现在提醒那些窝事又有什么意义？可惜当女人发狠起来，绝非吴下阿蒙。

穆妍然总算有了笑意。

“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