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房里。”她说。

听着木鱼声，盛永澜跟着放慢脚步，直到在小佛堂外站定，他没有声打扰屋里的人，只是伫足凝听。

“的确不必来问你。”他痛心疾首地说。

“有事？”终于察觉到她的存在，他才收起怒容。

“这事与你们无关。”

“这件事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要告诉她，你也不必放在心上…”盛永澜想到这些年来，妻刁难周氏，更以为靖儿是自己的亲生骨，简直是恨之骨，可是这桩“秘密”愈少人知愈好，即便是枕边人，也无法信任，所以他一直守如瓶。

他“嗯”了一声。“靖儿呢？”

被兄长禁在自己寝房的盛永繁还在气上，又听到得收个婢女为妾，更加忿忿不平。

“这事大哥应该先问过我，而不是独断独行…”

“嗯。”被盛永澜拥在怀中，那是天塌下来也有人可以依靠的觉，就连温、味和心都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小丫鬟咽下了唾沫。“是…是周姨娘想请爷过去一趟。”

这就是喜吗？

踏二弟居住的院落，盛永澜神情郁，令人不敢接近。

盛永澜轻颔下首。“别慌，我来理。”

“啊！差把它忘了…”她陡地记起那碗打胎药。“要是太晚去，说不定又会着那名婢女喝下去…”

“是。”周氏轻领颔首。“自从得知夫人发生意外之后，妾便一直想去探望，可是又担心会惹她不兴。”

的意念也更烈。

“爷来了。”一朴素妆扮的周氏从小佛堂里来。

“她受了一小伤，已无大碍，不过忘了一些事，也跟以前不太一样，或许休养一阵就会恢复了。”他简单地说明。

盛永澜怒哼一声。“自己的好事还有脸说？”

盛永澜屏退了跟在旁伺候的才，不想让外人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听丫鬟说你有事要找我？”

真的只要一就好了。

这么多年来，周氏唯一的心愿便是儿能够平安长大，成年之后，将世告诉他，更希望到时太已经失势，能够认祖归宗，而自己则削发为尼、长伴青灯，但求来世与靖儿的爹再续夫妻缘分。

她笑叹一声。“同样为女人，妾能够了解夫人的心情，若真的万不得己，还请爷把所有的事告诉她，让夫人明白咱们之间一直以来都是洁白的，『姨娘』这个分不过是个掩饰，只是为了保护妾和靖儿。”

不过盛永澜怎么也没想到妻居然会走旁门左，暗地里寻求士的帮忙，这是自己始料未及的，尽管人证已经死了，无法得到亲证实，不过她容不下周氏，视其为中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答案已经很明显。

“她不过是个婢女，凭什么…”

盛永繁气红了。“既然大哥都决定了，又何必来问我？”

片刻之后，木鱼声停止了。

他来到位于府里最僻静的院落，这里没有假山，也没有亭台楼阁，只有一个院，几棵老松，以及木鱼声。

“是，妾明白了。”她不再多说。

至于二弟，确实不能再放纵下去，等他当了爹之后，或许能够多些责任，愿意定下心来，思考自己的将来。

都已经告诉自己多少遍，不能对这个男人动了心，可还是不住自己，冬秀不禁懊恼，不过她绝对不会霸着不还的，只是在跟真正的荣国公夫人换回来之前，让她偷一幸福过来。

见兄长就这么拂袖离去，盛永繁只能摔东西气。

“可是爷…”周氏委实过意不去。

“我和靖儿的爹不只是一块儿长大的玩伴，还是八拜之，在赵家被满门抄斩之前，我对他发过誓，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你们母，那么就一定会到。”一旦决定的事，他便不会更改，更不会反悔。

“就凭她肚里怀的是你的骨，是盛家的血脉，由不得你否认，相信爹娘在世，也会赞成这个法的。”盛永澜打断他的话，气也越发。“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接下来，他便亲将自己所作的决定告诉二弟。

盛永澜正地：“只要太的势力一日未除，危机依旧存在，当年你虽然尚未嫁赵家，可是靖儿确实是赵家的孙，依太的多疑和残忍，绝对会斩草除，永除后患的，所以这件事只要你知我知就够了。”

“这可是你说的。”

于是，盛永澜命人去把事找过来，要他立刻去挡下那碗打胎药，并且安置那名怀了的婢女，直到平安生下孩为止。

周氏颔了下螓首。“那么妾就放心了…对于夫人，妾一直歉疚，因为妾和靖儿的存在，让你们夫妻不和，还经常为这事争吵。”

一名不过十二、三岁的小丫鬟远远地见到他，不禁心生畏惧，只好站在五、六步远的地方等待被他发现了。

盛永澜一听，上举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