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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抱着几枝梅花进屋,淡淡的梅香在屋子里散开,染染用力吸了一口气,觉得连肺都变成甜的了。
把梅花插进瓶子里,丫鬟拉开帷帘,看见小姐的模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小姐快点起身吧,别再贪懒了,马车都备下了呢。”
染染惊呼一声,这才想起来今儿个要帮“大哥”相看妻子,她猛地掀被翻下床,一个没站稳,差点儿摔倒。
匆忙间,丫鬟把她给扶好“小姐,您吓坏婉婉了。”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不好。”
见她连声道歉,婉婉好笑的觑她一眼,哪有这样当小姐的,老是把“请、对不起、谢谢”挂在嘴边,这要他们这些下人如何承受。
确定主子站稳了,婉婉这才松手,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她“大爷交代奴婢拿给小姐的。”
染染不解的接过,打开一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
她总惦记着要把这块玉佩赎回来,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顾忌什么,老刻意把这事情给压下,她是害怕它在身边会加深她的思念?还是怕日日见到它,便日日惦记起那个人?
轻轻摇头,她是现代女性,知道爱情不会占据人生太大的比例,她很清楚,幸福并不是非要男人给予,也可以自己制造争取,所以“一段过去”并不会太影响她,只是…
抚摸着玉佩,这是他送她的吧?她莫名心疼着。
他还好吗?有没有和梁梓雅好好过日子?梁梓雅或许不在他心底,可却能在他身边,梁梓雅那样执着地爱着他,只要是男人,都会被融化吧。
凡是男人,有事业、有成就,再加上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没有道理不幸福的,是吧?
“小姐,想什么呢?”婉婉笑着把干净的帕子递给她。
染染回神,拿条链子把玉佩系在颈间,一阵冰凉贴在胸口,她想起那年,热热的她把凉凉的他抱在怀中的感觉。
染染不爱上妆,她利落地把长发梳成一条马尾巴,簪上木簪,换妥衣服走出房间。
婉婉看着小姐的背影,满心怀疑,少爷们给小姐买了不少好东西,可小姐怎么老是用那柄不起眼的木簪,都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还这么不注重装扮,难怪夫人要为着小姐的终生操心,不过有小姐在真好,小姐这样聪明伶俐,法子一个接一个,帮着几位爷赚得钵满盆溢。
过去府里穷,肯与苏家结亲的人不多,夫人又不肯将就,老说娶妻娶德,是一辈子的事儿,家宅是否安宁、子女能否好教养,全看是不是娶对妻子,是以几个爷的婚事都没着落。
可瞧!这两年媒人都快踏破苏家门槛了。
真希望小姐能一辈子留在苏家,要不…她灵机一动,如果让夫人给小姐招婿呢?
普陀山上的普陀寺平日香客并不多,但有位算命颇灵验的大师在寺里挂单,因此常有信徒上山请益。
今儿个苏夫人领着苏省堂和苏染染进寺里,倒不是为着请教高人,而是相看媳妇。
在师父的引导下,他们住进后院的斋房,要不了多久时间,两家人就“偶遇”了。
对方姑娘姓阮名杏娘,眉目清秀,皮肤白晰,能写会读,听说还弹得一手好琴,女红厨艺都相当好,难得的是看起来斯文、好脾气,只因为那年事多,祖父和母亲相继离世,为着守孝,把终身大事给耽误了,至今才会尚未说上亲事。
今天带阮姑娘出门的,是家里的婶娘。
阮家也是书香门第,长辈有三人在朝为官,族兄考上举子、秀才的也不少,这样的家世,和苏家足可匹配。
染染瞧瞧阮杏娘,再望望苏省堂,趁着无人注意,把苏省堂拉到一旁,低声问道:“大哥,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见过阮姑娘,早就喜欢上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