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她引蛊，更不愿意她看着他慢慢走死亡，对吧？

“丽贵妃与余太医私通，她的把柄落在你手上，你何须受她威胁，娶梁梓雅为妻？”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攥在掌心。

她：“如果你心悦于我，对不起三个字方才成立，说穿了，我和梁梓雅并无不同，她着你娶她，我却着你我，云曜，你真可怜，可是这怪不得我们，只能

“对，丽贵妃毕竟没有真正篡改遗诏，她大可以推说皇后居心叵测，散布谣言，反正皇后已死，死无对证，但往皇上上抹毒这一桩，皇上是装，可不是真昏迷。”

染染定定的凝视着云曜，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真是傻得厉害，同在一个屋檐下，两人之间多有默契，他们是那A说上半句，B就能毫不迟疑接下半句的情，就算他不说，她怎么猜不来，他同意这门亲事，何尝不是想把她走？

他第一个来讲话，这份忠心，让他迅速升至一品大员。

染染叹息，这个女人何其大胆，她当皇是育幼院吗，居然替隔老王生孩，还一个接一个生。

多年心血，两个有丘壑、心系苍生的男，怎能被这样的小事打败，不过是娶一个公主，应下便是，更何况他早已认定梁梓雅未上喜床便先守丧，在这情况下，两害相权取其轻，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还有啊，他快死了，却还没把她送走呢！

染染摇摇，又忍不住笑了，她将掌心贴上他的。“别说。”

“丽贵妃到底想什么？”

“丽贵妃自愿殉葬，却恳求皇上为梁梓雅赐一门好亲事，她选中我，理由有二，其一，梁梓雅非我不嫁，其二，瀚弟既然已经知我是他的亲大哥，就算没有今日的从龙之功，也会让我封侯拜相，享尽一世光荣，梁梓雅跟着我，只有享福的分，没有受苦的理。

“不然呢？她又不知皇上的计划。”

“在一片混中，我命人抓住余太医，那人险狡猾，却是个孝，奉母至上，我以他母亲为要胁，他便把这些年与丽贵妃的首尾全招了，他自知逃不过一个死字，即便我放他回去，当晚他还是吞金自尽，未连累家人。”

她看着他，他也望着她，许久后，她再也忍不住咯咯笑开，而且越笑越大声，甚至捧腹大笑起来。

“这才是皇上让丽贵妃殉葬的主因？”

前世，他斗输皇后，丽贵妃也输得其惨无比，太即位，瀚弟、梁梓杉、梁梓雅全都赐死，没有人知这件混淆皇室血统的大事，今生他才会被这个天大的秘密打得措手不及。

“丽贵妃知我必会推托，便宣我，她豁去了，她说假使我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要向皇上揭穿我的分还有梁梓雅的，她甚至会把与余太医有染之事和盘托。

“她是不知，但未必没有留后手，她和余太医在皇上的上涂满毒粉，若是皇后、太甚至柳信靠近、碰，三日内必定死于非命，如果不是我即时而，下一刻，她就会让皇后等人承德殿，幸好陆叔抢先一步，发觉情况有异，让皇上服下解药，否则皇上真得驾崩。”

她笑，是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要这般谍对谍，明明他知她、她懂他，他们耍什么心机都瞒不了对方，他却还是要…她的笑容渐渐收敛，染上了几分苦涩。

“皇上不知余太医与丽贵妃之间的肮脏事，认定梁梓雅是他的亲生女儿，再加上梁梓雅与瀚弟的手足关系，他当然希望梁梓雅能够嫁给我，好拴着我，倾全力扶持瀚弟。

“余太医想帮丽贵妃整倒皇后？这是多危险的事啊，万一你没有策反京畿大营，万一靖王来得太慢，万一那些隐卫拿不住柳信众人，万一…没错，若不是两人关系密切，余太医怎么会为丽贵妃舍命…”

云曜又：“她认我的那一瞬间，便知今日并非意外或命运，而是我们兄弟合力谋划，也确定瀚弟早已知自己世。当皇上喝下解药清醒后，她再清楚不过，自己绝无侥幸的可能。

“为她儿报仇！造反、，皇后死、太崩，柳氏自此退朝堂，三日后皇上毒发亡，有遗诏在，瀚弟理所当然登基为帝，丽贵妃成为皇太后，丽贵妃今年才三十，谁说她不能再为余太医生个儿？后什么手段都有，她今日能够毒死皇上，明日就可能对瀚弟下手，到时为皇太后的她，有权力另立新帝。”

“你觉得丽贵妃蠢吗，有这么多万一存在，她又没有足够的援手，怎敢引得皇后与太动手。”

“染染，对不起…”云曜又。

“当年抱瀚弟之秘，知情者全死了，只要她一咬定瀚弟是余太医的儿，那么我们多年心血将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