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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前贺昌盗卖铁矿一事,当时事情只追究到贺昌身上,留个尾巴以待后续,如今时机成熟,他打算重提此案,把户部尚书贺楠给拉下来。
贺楠最近刚与柳信结为亲家,贺楠给女儿的嫁妆足足有两百五十六抬之多,新娘花轿抬进柳家大门时,还有不少嫁妆尚未抬出贺家大门,这场轰动京城的婚礼为人津津乐道。
贺家的先祖贺大牛是个泥腿子,但为人颇有远见,省东揠西的,硬是把几个儿子中脑袋最好的给送进学堂里念书,寒门多孝子,儿子贺进章为荣耀父亲,考上举子,任七品小辟。
贺进章的成功,让贺氏家族把培养进士老爷视为己任,从此贺氏学风大盛,在贺楠这一代,有秀才、有举子、有进士,当中混得最好的自然是贺楠,他善逢迎、善钻研,对家族子弟的照顾不遗余力。
问题是,泥腿子出身的贺氏,这些年来不是当官就是种田能累积多少家业,可贺楠却给了女儿那么大一笔嫁妆,钱是从哪里来的?这是嫁妆还是与柳信行不义之事的分赃?
贺昌私卖铁矿、孝敬伯父这件事是有证据的,要查证并不困难,难的是这些年贺楠为收受各方贿赂,盖了个小金库,得先把金库所在之处找出来,才能一脚把人给踩死。
若是踩个半死不活的,贺楠多会做人呐,定会有人马上出面替他求情,说不定还会凭空冒出一堆善于行商的子侄,立刻把他对女儿的爱心给合理化,届时岂不是白废功夫。
云曜本打算散播谣言,先让皇上对贺楠存疑,再补上一桩贪墨事件,让贺楠避无可避,接着由皇上下旨抄家,将小金库给抄出来,顺便藉由柳、贺两家的亲事,加深皇上对柳信的怀疑,只是散播谣言这种事得靠时间去折腾,就怕贺楠事先听到风声,预做准备。
他没想到的是,染染会写出“藉由妇人之手”这几个字,这确实是个好方法,至少知道的人少,贺楠便无法捕风捉影、窥得先机,只是他没料到染染心目中的人选居然是梁梓雅。
云曜笑问道:“我招惹的女人还不够多吗?你别替我添麻烦了。”
“是麻烦还是得瑟?男人嘛,哪个不是吃着碗里、望着碗外,还惦记着砧板上的,我这是在帮少主大人一把。”
他不免失笑,小丫头高兴的时候,便你你、我我,亲近得不得了,可心里一个不满意,他立刻成了少主、大人、爷,虽是尊称,可从她嘴里吐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摇摇头,云曜说道:“你算准梁梓雅会把事情传给丽贵妃,丽贵妃与皇后、太子是死对头,必会藉由此事踹柳信两脚,但你有没有想过,梁梓雅与丽贵妃是八皇子的妹妹与母妃,皇后会不会也把帐算到八皇子头上。”
“不是说丽贵妃生龙凤胎时,因靖王个头太大,受累不少,打心底不喜欢他吗?不是说圆通大师批命盘,靖王与丽贵妃命格相克,丽贵妃从小待这个儿子便不亲近?听说靖王每次领着王妃进宫请安,总会受丽贵妃刁难;听说靖王屡立战功,皇上恩赏丽贵妃,她也不因此为乐,整个后宫都晓得丽贵妃不喜靖王,皇后怎么会把帐算到他头上?”
“再怎么不喜,也是亲母子,事情发生,皇后怎会不忖度。”
“要不,让靖王妃称病,闭门谢客,反正靖王不是刚领下皇差,不在京城,哪还能往他们头上算?”
云曜浅笑,染染毕竟年稚,事情想得太简单,不过透过梁梓雅确实是个好选择,只是需要更多准备与铺陈,何况璇玑阁阁主确实该准备出场了,这个序幕就由梁梓雅来揭开吧。
“好吧,你怎么说就怎么办。”
“换言之,我替爷想了个好办法?”染染一脸期待的瞅着他。
他宠溺地回望着她“是。”
“那…给不给赏?”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