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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梓瀚一揖到地,再抬眼,满脸真情挚意。
二十年?怎么可能,皇上知道自己的身子,何况人生七十古来稀,他都六十三了,不过这种话人人爱听。“谁让你跪的,快起来,咱们父子不兴这套。”皇上的口气亲切、神情慈蔼,自从瀚儿南征北讨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之后,他是怎么看这儿子怎么满意。
这时候,秦公公进御书房通报“禀皇上,御史郭重铭求见。”
秦公公莞尔,要不是少主提早送信进宫,他还不晓得郭重铭被刘公公给拦在御书房外,这个刘阉狗真当自己是辅国重臣了,径自替皇上决定什么人该见不该见,看来他还不晓得太子对他已经不耐到了极点,不晓得丽贵妃早就想拔掉他这根刺,这会儿尔东他们快动手了吧,刘公公一“投井”会倒霉到谁?他挺期待的。
事实上半个月后,刘公公失踪,而后在井里发现他的尸体,不知凶手是谁,但太子侧妃文氏几句话,脏水泼到了丽贵妃头上。
虽无证据,但皇上震怒,连他身边的人都敢动,哪天刀子是不是要横在他脖子上了?他命皇后清理后宫,这么一来,丽贵妃折了不少棋子,两宫之间的矛盾更深,不过以上皆为后话了。
这时,皇帝乐呵呵地笑了。“郭重铭?这会儿来找朕,莫非朕做错什么,要他来骂个几句?”
天底下做皇帝的,有几个能像他这般心胸宽阔,由得臣子指着鼻子骂,好几次他忍不住想降罪这个硬脖子了,是秋太傅屡屡劝道——
有贤君才有铮臣,若非皇上肯纳忠言,谁敢冒死进谏,日后青史上定要为皇上留下这一笔。
想起那年,钧沛为一座园子弄死人家上下七十余口人,郭重铭在殿前告状,他不理会,郭重铭竟一头撞上梁柱,血溅当场,若非他自知理亏,忙命太医救治,郭重铭哪还有命老是与他唱反调。
“叫他进来。”皇上下令。
“是。”
秦公公退下去不久,郭重铭便拿着折子进到御书房。
待他行完礼后,皇上直言道:“郭重铭,你今儿个来,又打算给朕找什么不愉快?”
“臣惶恐。”
“惶恐?假的!快说吧,有什么大事得劳动你这把老骨头进宫见朕。”
郭重铭马上道:“禀皇上,苏为前几天夜里被一群闯进府中的刺客给杀了。”
“朕知道,不是派人到苏府慰问了吗?”
“是,老臣直到昨日才得空走一趟苏府,没想到苏府管家拉着老臣哭诉,这才教老臣知道一件动摇柄本的大事。”
皇上坐直身子,急道:“你快说,到底什么事?”
于是郭重铭把临香楼那档子事说开,还说到挨揍的苏为非但不延请大夫医治伤口,甚至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下千字奏折,然后喝个酩酊大醉,对身旁伺候的下人感叹“是老夫误了大梁”当夜便闯进一群蒙面死士,把苏为给杀害了。
听到夏雯卿之死、梁钧沛断了子孙根,皇上龙颜大怒,一掌击向御案。
这种事竟然半点风声都没传进宫里,究竟是太子能耐,一手遮天,还是他有个好皇后,把整个后宫把持得密密实实,连他这个皇帝的耳朵眼睛都给蒙住了!
倘若日后让一个无法诞下子嗣的皇孙为帝,他有何颜面见先皇?果然是动摇柄本!
“皇上,这是苏家管事交给老臣的奏折,请老臣转与圣上,乞求圣上为苏大人作主。”
难道还有比皇孙断了子孙根还严重的事?皇上接过厚厚的信封,信封上写着“呈圣上”且仍然封得牢实,可见得郭重铭不曾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