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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耻!”秦司棋挥臂一阵,一掌送出,将厉少棠击得飞了出去,她跳出角落,用手臂挡了几块被炸药冲起的石块,才想起自己的使命是抓捕厉少棠,如果厉少棠埋骨这个山洞里,恐怕主上要的东西,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了,惊出一身冷汗,忙施展轻功向着厉少棠跌出去的位置飞纵而去。
她的“瞬息千里”是厉少棠亲自所传授,身影飘逸无比,在纷杂的石块掉落中左躲右闪,仿佛舞蹈般美妙。
厉少棠被她一掌击飞,仿若离弦之箭,总觉得生命在一点点流出自己的身体,飞梭般穿越着砾石和滚滚浓烟,尖刻的石子划伤了他的额头、全身,唤醒了他疼痛的煎熬,看着秦司棋那由远及近,剪影般的轮廓,像滚滚红尘中的仙子,飞舞着,飘荡着,却永远无法捕捉。
眼见头顶一块巨石落下,厉少棠闭上了双眼,又圆,又大,明亮的双眼。
“想死,没那么容易!”
只是在黑暗中的仿佛是天旋地转般身体的移动,以及淡淡的青草香气聚拢到了鼻翼,身体被一个柔软的怀抱接住了,没有巨石,没有死亡,他猛惊,睁开眼睛。
“司棋?”一张口甜腥之气从喉咙里冒了出来,他下半句话已经被鲜血所替代,但是嘴角却有笑,笑的很开心,很爽朗,肉肉的下巴翘起,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秦司棋,你果然还是不舍我厉少棠去死的!
——秦司棋,你果然还是对我有情的!
“喂,你不要装死,厉少棠,你不准给我装死,”秦司棋抱着厉少棠避开滚滚巨石的袭击,终于撑到爆炸停止,石块不再掉落,尘埃落定,可是她却发现怀里的厉少棠竟然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嘴角甚至挂着浓稠的血浆,最可恶的是:他,在笑!
秦司棋将厉少棠放在地上,摸索着头顶想要找一块湿润的钟乳石,只要给些清水,把厉少棠弄醒,先逼他交出主上要的东西,然后干脆放他一条生路算了。秦司棋开始觉得,自己根本不想杀这个白痴。
他真的是个白痴啊,有谁会对一个才认识不到几天的婢女求婚;又有谁会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放在身边,交给她楼里的财政大权;又有谁会在她秦司棋毁了天下第一楼之后,还要苦苦纠缠,不顾生死的来相救?
这样一个白痴啊,她秦司棋不杀,早晚也会死于非命的吧?
秦司棋用衣袖接满了水,黑暗中她看不清地上厉少棠的位置,却又怕用脚踩到,便淌着脚下的路走了过去,很轻盈地蹲下来,弄湿淋淋的袖子沾了沾厉少棠的额头,想起他大而明亮的眼睛,禁不住用手指拉住袖子覆了上去。
温润如玉的指尖攥着衣角,挤出了几滴如珠如泪的晶莹水珠,滚落厉少棠的双颊。
厉少棠的气息依旧微弱,胸口不住的颤动,挂着水珠的睫毛忽闪着仿佛是泪光般折射着不知何处映来的一隙光亮。那种气息仿佛感染了秦司棋的手指,慢慢从袖口上抽离开来,用修长的指节描画着他的轮廓,几天不见,竟然憔悴如斯,平日总是被他弄得干干净净面颊已经可以摸到扎手的胡茬,刺刺的,仿佛一道火焰,烫伤了秦司棋的手。
“唉…”秦司棋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整个山洞坍塌成一团混沌,看不清周围任何状况。
秦司棋生出一种念头,也许,就此出不去了,那也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