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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儿,你听我说。那刁锦言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还清楚。现下哥哥图着他的权势发了梦想做官,根本不顾全我了-想想,我若真的进了刁家的门,以后的日子…那还不如现在死了干脆。”
“你别…”
鹊儿紧搂着她的肩,却不知该从何安慰起。
娉婷一边拭着泪一边说:
“鹊儿,哥哥一向听你的话,我想只要你开口…他总会依的。”
鹊儿这才明白,合着娉婷为了自己决定牺牲她了。
“小姐,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但别逼我嫁…”
鹊儿不愿在人前掉泪,所以话未说完便起身要离开。
娉婷赶忙拉住了她。
“鹊儿,你我情同姊妹,赵家上下也没当你是下人,难道这点忙你都不愿帮我?”
“我都自身难保了,还能帮你什么呢?”鹊儿也哑了声。
“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开口要哥哥把刁家的婚事退了嘛。”
接着娉婷便放声大哭,一壁喊着爹娘。
鹊儿本就心软,再则想起赵家二老的恩情,最后还是留下没走。
但在她抚慰娉婷的同时,心里不免想到,自己的凄苦又有谁来安慰呢?
*****
深思数日,鹊儿决定亲自去说个明白。千等万等,终于盼到赵度耘单独与余管家在房里说话。
她刚踏进长廊还没到门前,就听见房里头一阵怒骂拍桌声。
赵度耘正斥责着:
“我正需要钱使,怎么就说没有呢?”
“少爷,你也知道流年不好,百业萧条,这景况早已大不如前了。”余管家耐着性子解释。
“呵!我才不管什么流年…萧条的,再不好也轮不到我头上啊。”赵度耘反驳他说。
“所以我们应该未雨绸缪才是啊,少爷。”余管家仍是好言相劝。
“好啦!别净说些丧气话惹人心烦。不然这么着,给我把药材的批价提高,反正这城里的药行全靠咱们供货,谁敢有意见?”赵度耘甚是得意的说。
“少爷,这行有行规,可不能坏了赵家几十年的商誉啊。”
赵度耘眉头一皱,沉吟了半晌,突然合起帐本说:
“那就把今年的佃租往上加吧!”
“啊,使不得,这万万使不得啊!连年的天灾已经让农民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倘若再将佃租提高,恐怕只会…”
“会什么?你怕他们造反不成?好哇!我倒想看看谁敢不缴粮,我叫他们全进衙门吃牢饭去!”赵度耘放声吼道。
此时余管家已无言以对。鹊儿不忍见老人家为难,赶紧转身跨进门去。
赵度耘一见鹊儿进来,果然立刻收起怒容,改了笑脸说:
“鹊儿,你身体可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