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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点也不认為这样的女儿会有人要。“兆礼,咱们和柳家三代世交,你好意思将静如送到柳家去给人家添麻烦吗?”
虽然她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可是想到自己女儿的德行,送到那儿还真是对不起柳家,深怕三代世交的交情会就这麼毁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冠合他们,不过这是我认為最好的办法了。”钱兆礼状似沉重。“秀馨,由你决定,我都听你的。”他可不想担这个责任哪!
张秀馨沉吟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就将静如送到滼城去,不过你得告诉他们,毋须顾虑到两家的交情,该怎麼教育就怎麼教育,甚至严格一些也无妨,得让他们放手去做。”
“这是当然,不过静如那儿…”
“我去说。”
他们都知道让女儿乖乖顺从这项决定,是一项艰困的任务,他们已经有心理準备了,不管如何,软硬兼施,绑也要将她绑去!
当天晚膳时,夫妻俩特意吩咐儿子和大女儿在自己房里用膳,免得“大战”开始时,他们两个受了池鱼之殃,然后张秀馨便对小女儿提出这件事。
“好啊!”钱静如扳开鸡腿撕咬了一口,才点头爽快的答应。
喀咚!张秀馨掉了筷子。
鏘啷!钱兆礼摔了碗,碎了一地。
两人错愕的相覷一眼,眼里有著同样的疑问:没听错吧?
钱静如一隻鸡腿啃得差不多,将骨头丢在桌上,油腻的手在衣裳上头拭了拭,抬起手用袖子抹过油腻的嘴才道:“什麼时候出发?”
夫妻俩瞧她的吃相,异口同声道:“明天一早。”
钱静如扬眉,油腻的脸蛋满是狐疑,不过随即耸耸肩。“你们决定就好。”
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夫妻俩又是难以相信的相覷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交换意见,最后基于為人父母对子女难以抹灭的“爱”他们不得不再确定一次。
“静如,如果你不了解爹、娘刚刚提的事,娘可以再解释清楚一点…”
“娘,我听得很清楚,也了解你们要送我到柳伯伯家,让我进柳伯母所主持的淑女教养班上课,好改改我的野性,对吧?”钱静如有条理的说:“瞧,我了解,娘不用担心。”
夫妻俩又相覷了一眼。“既然如此,那…就这麼决定了?”
钱静如点点头,又是饭粒又是菜渣兼油腻的脸蛋看不出她有何表情,不过那双圆圆大眼中却闪著一丝光芒,似雀跃、似期待,以及迫不及待。
她当然答应,為什麼不呢?
在她小小的脑袋里,她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像她娘这种弱不禁风似的人,所以离开家里,等于离开了她娘给她的“定身咒”从此自由自在,就算柳家的人想管她,也要看管不管得动她、她给不给管,不是吗?这麼棒的事,她当然忙不迭的答应!
嘻嘻…爹娘失算囉!不过她不会告诉他们的,呵呵呵…当夜,钱氏夫妻便快马送出一封信前往柳家书院,告知柳家这件事,上头清清楚楚的交代了所有的事,顺道列举了百来项钱静如的丰功伟业,洋洋洒洒的写满了二十大张信纸,深怕有什麼地方没交代清楚,害了柳家一门,还预付了足足五十年的束脩──
当然,他们不是打算让钱静如待在柳家五十年,只能说是对柳家的补偿,以减轻他们心里深深的愧疚,顺便预防柳家没三天就将人给送回…
真的只是顺便预防而已,那绝对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真的!
隔天一早,三辆大马车等在大门口,其中两辆载满了钱静如的生活必需品,钱府里的每个人,包括厨娘刚满月的小儿子,都在大门口送行。
当马车缓缓的驶离,好些人忍不住开始啜泣,离别的场面让人看了心酸…
“呜呜…终于走了…”
“呜呜…守得云开见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