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朱韵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公》项目正式启动了，负责人正是李峋。

张放被董斯扬一拳怼去老远，又连带爬回来。

李峋拿过朱韵手机，扫了五秒钟还回去，一样不落地从货架上清单上的品。

朱韵：“什么怎么了。”

李峋没理她。

“董总！我们钱不够了，再不省着上揭不开锅了。”

还有那对话。

董斯扬刚上完厕所来，骂骂咧咧。“妈的这叫手纸？”张放刚好撞上枪，董斯扬上去就是一记电炮。

“李峋，你问我什么我都跟你说吧。”

朱韵看着渐渐堆满的购筐，对李峋说：“你这么买等会回去张放会杀了我们。”

这算什么永恒不变的话题。

他们来到超市，朱韵拎了个筐，李峋空手跟在后面。

“…”结账，两千多，朱韵默默掏卡。

朱韵低声说：“我们不能犯以前的错，你决定之前要跟我商量，当然我也会跟你商量的。”

“磨蹭什么。”

朱韵自然察觉到他的视线，那目光让她觉得无遁形。他久不回答，她踩不到落，越来越觉得谈话变成煎熬。她本还有一句很想说的话，要求他必须信任她，但现在底气已经不够，瞬间祈使句变成了疑问句——

李峋冷漠：“他杀得动谁。”

朱韵胡想着，那次是因为什么来着…好像是付一卓。

“你还信我吗？”

十字路、红绿灯、一堆别扭的男女。

红灯再次亮起，漂缓缓停下。

朱韵隐约觉他们这段对话有问题。

李峋冷哼一声，朱韵说：“咱们得沟通。”

还钱？还什么钱？

“你买的纸？你他妈就不嫌刮？！”

她的推理，接下来应该是董斯扬“败家娘们儿”的主题演讲会，可她等了半天董斯扬也没开。她悄悄看回来，董斯扬没有她想得那么黑脸，他走到李峋面前，将小票放到他的桌上，短促有力地问：“你来还钱？”

“这话该是你问我么？”

“让我看看都要买啥。”

李峋站住脚，冷看她，朱韵掏手机。

这句话说来之前朱韵并没有什么觉，只当是一句普通的意见，可话一说，她上觉到不对劲。

李峋拿起小票，面无表情扫了一，无谓：“行啊。”

——我们得沟通。

李峋神蔑视“那不是你说，是我猜来的。”

李峋双手兜，淡淡：“我外中得很，拎不动。”

朱韵一开始与他对视，后来就移开了目光，再后来不知为何又看过去。这一来一回间，他还是那副样，可她心里的话却憋不住了。

李峋等得不耐烦，从后面伸手，直接拿了一个放到筐里。朱韵一看，是贵的那瓶。

他是不是也想起了那段记忆。

李峋静静看着她。

“喂。”

“你走这么快什么，你又没清单。”

“董总你看，这么生活用品他们俩了两千多！”张放指着小票上“这什么‘雾香氛清新剂’，一瓶就要五百多！董总你看啊！”董斯扬拿过小票审阅，朱韵觉他怒气值一上涨，偷偷转移视线。

李峋一直沉默，让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气势全无。他嘴抿成一线，烟也不了，就那么看着她。

售货员在装东西的时候李峋已经走去了，朱韵一边把东西往塑料袋里装一边叫他。

？”

朱韵：“你能猜来是你厉害，我猜不来，你得告诉我。”

绿灯又亮了，这一漂当中，他们没再说一句话。站了很久，李峋终于笑了，他声音很轻，好像被风一就散。

他终于撇开，不再看她，望着街旁林立的店铺，不知在想些什么。

朱韵：“…”回到公司，果不其然，张放拿着朱韵的小票中风般浑颤抖。

董斯扬黑眉皱，张放拿着小票告状。

李峋的神也在某刻恍惚起来。

“你等我一会啊！”她提着大包小裹追上李峋“帮忙拎一下。”

那句反问无形当中给了朱韵力量，她快步追上他，语气松了不少。

六年前说什么，六年后还说什么，仿佛他们永远也脱不这个怪圈。

“完了，我看是完了，这日没法过了！”他冲朱韵和李峋使劲吼。“你们是怎么活的！？董总——”张放扑过去找董斯扬告状，还不忘提醒其他人。“东西谁也别动！等会全给我打包退回去！”

朱韵在生活用品区挑选清单上的品，犹犹豫豫。她在选洗手。公司那款洗手碱很，洗完手得厉害，她自家用的那款倒是不错，但价格太贵了。

朱韵愣住，李峋说完便迈开步伐走向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