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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天四下一看,眼前的荒芜景色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无边无际地蔓延开去,似乎永无尽头。
元牧天心下一沈,这里分明就是深入了蛮族草原的地方。
“你!”元牧天恶狠狠地朝年华看去,年华慌忙摆手道:“你…你别误会,我…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迷路了。我就等着你醒过来,好来指路呢。”年华心里羞愧,后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你!”元牧天气得想吐血“既然你什么都不清楚,你伪装得如此胸有成竹做什么?!”
“我没有伪装啊。”年华强自分辨道“我以为自己搞清楚方向了嘛,我哪知道会走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元牧天心里一阵无奈又愤怒,只觉得腿上的伤更疼了。
年华看元牧天的神色有些不对,慌忙上前上查看他的脸:“怎么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你滚开!”元牧天没好气地将他一把推开,自己褪了靴子,拉开裤腿,却见脚腕处肿得像个馒头一样,整个已经变成了黑紫色,小腿上一条长长的伤口从膝盖侧面划到脚踝,伤口上似乎洒过伤药,这时已经结痂,黑色的血块凝固在上面,显得伤疤越发狰狞。
年华看着就觉得疼,看着元牧天黑沈沈的一张脸,慢慢地靠近过去,蹲下身来,咽了口口水道:“很疼是不是?不要摆这张脸嘛,伤疤是男人的荣耀嘛,你说你常年打仗,身上没个疤也说不过去,是吧。”元牧天此时只觉得头脑一阵阵发胀,浑身都说不出的难受,连搭理年华的力气没有了,只想倒下去再睡上一觉。
年华慌忙拍打着他的脸:“喂,醒醒,你不能睡啊。你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怎么办,我不是白忙一趟?!”元牧天很想封上年华那张讨厌的乌鸦嘴,可是越来越模糊的意识不容许他这样做,在年华抓着他肩膀不遗余力的晃动中,天旋地转地重新坠入了黑暗。
年华此时有些着了慌,一摸元牧天的额头,只觉热得烫人。
“一定是伤口发炎引起发烧了。大侠们这种时候都会怎么办?”年华嘴里碎碎念着,伸手到元牧天怀里胡乱搜罗,企图找到一些有用的伤药。古装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么,这些人身上一定都随身带着个小瓶子,洒到伤口上就万事大吉了。
年华在元牧天胸口处摸到一个暖暖的滑滑的东西,一用力硬拽出来,只听元牧天昏迷当中发出一声痛哼。
年华定睛一看,原来是他把元牧天挂在脖子上的一块暖玉给扯了下来,坚实的挂绳被硬生生拉断,元牧天的脖子上被硬是划出了一道伤口,还在向外渗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了。”年华慌忙向昏迷的元牧天合手致歉,又伸手想从元牧天贴身的上好布料上扯一块布下来,只听嘶啦一声…年华看着手上扯出来的一大片上好绸衣欲哭无泪。
“大哥,你要怪就怪电视剧里误人子弟吧。”年华一手去收拢起元牧天大大敞开的胸前的破烂衣裳一边抱怨道“这什么破烂玩意,一撕就碎。”经过一通混乱,好在最后果然找到一些精致的白玉小瓶,又记起自己身上也带有好些不明用处的小药丸。年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粉末状药物全部都倒出来洒到元牧天的伤口上,顺便在他脖子上也洒了一些,又把扯出来的布料分成两块,一块把他小腿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一块绕在元牧天的脖子上,打了个结。
他自己随便带的药丸大多都是程子涵给的,让他受伤的时候自己吃一颗。程子涵自然不会害他,所以这些药一定都是治伤的灵丹妙药。年华简单数了数,一共有六种。他对着其中一颗蓝色的小药丸犹疑了良久,总觉得这颜色太过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