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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招事,那大多不是别人的错,自己这样贸贸然扛着镰刀木棍过去怎么行。“媳妇…俺一人去就中了,你待家吧。”边说边想挣开梅子的手,但梅子握得可紧了,就是不许他松开。“你脾气那么冲,要是跟人强起来,少不得要动手脚,我可不放心,你力气那么大,村里谁能打过你,要是受伤可就不好了,还是我与你同去比较好。”
好像媳妇说的句句都在理,铁柱挠挠脑袋,乖乖跟在和一起朝门口走。闹事的地方离他们家不远,就在村口那块菜地附近,隔得老远就看见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而铁大娘泼辣的骂声刺耳的传了过来。见状,梅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真与大伯无关,想来铁二也是怕说铁大娘惹事柱子会不去才撒谎说是大伯被人欺负的。
等到他们走近,也就把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原来铁大伯家的地跟铁四叔家的是靠在一起的,由于多日来未曾下过雨,地都旱了,所以村民们商量着赶紧上水,不然地都要裂了。铁大伯家来得早,又带了水斗子,便把河水朝两家流的通道合到了一起,还堵死了人铁四叔家的垄子。铁四叔一家当然不愿意,可铁大娘又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就算自己理亏,她也不愿意落了下风,偏偏铁四婶也是村里出了名的泼皮破落户,骂起人来毫不逊色,铁大娘见没法了,自家当家的一句话也不说就知道蹲在田埂上闷头抽旱烟,大儿子嫌丢人早跟儿媳回家了,小儿子胆小的很,也不敢出来,她这才支使铁二去喊铁柱,想着若是柱子在,就能撑个场面了,那铁四叔一家肯定不敢跟自己较劲儿。
听清楚了事情的缘由,梅子暗地里便有些后悔自己带着柱子来趟这趟浑水,早知道的话,她是定然不肯让柱子出来的。铁大娘在村里风评不佳,柱子因为脾气暴躁,又爱打架蛮横不讲理,在村里也属于狗见狗逃人瞅人避的,她可不想自家汉子也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可能这样会很自私,毕竟铁大娘也算是同宗的长辈,但梅子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像以前那样心怀大爱,认为天下大同,不应有任何歧视。再说了,铁大娘待柱子也并不好,她现在只担心关怀铁柱,其他人,她早就管不了了。
岂料早有眼尖地瞅着铁柱两口子过来了,堵在前面的都给让了路,兴许是想看看他们怎么应对。梅子这下就是转身想走都走不了了,只好松开了铁柱的手,硬着头皮挤了进去。她可从来没试过为理亏的人求情,只觉得面上发烫,心跳得厉害。“大伯,大娘。”还偷偷掐了柱子一把,让他也问候一声。
铁四婶跟梅子向来极为交好,见梅子来了,脸上怒色稍散,拉着梅子的手就诉起苦来。铁大娘一看,也不甘示弱,抓着铁柱罗里罗嗦地也开始说,小俩口被弄得脸色都青了,铁柱脾气不好,被铁大娘一缠,就差没发火了,幸好梅子用眼神制止了他。“四婶儿,这的确是我家的不是,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待会儿我让柱子把那垄子挖通,再让他帮你们上水去,你看这样成不?”